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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求一篇作文!!急需!

    与君相约2009

    素淡的信封,弥散异处邮至的轻轻幽幽的香味。简洁的文字,被信纸折叠得桀傲端正,明快的言语,畅述笔端乌黑的流丽。这让我措手不及地忆及朔的模样。还有风流飘逸的黑发。还有声音,拔喉豪唱的声音。以及吹落在风里波漾的笑靥,潺潺从嘴角溢出的磁音,都已成为一个个能够印记的符号。

    “真快呀,日子就这样过去了,当我们在将来某一点再看现在时,一定泪眼涟涟”,朔在信中说,“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,在深夜收紧我的心。”

    是的,日子很快,很快。即使泪眼涟涟,只是恍惚,一个不经意的瞬间,屏幕上已换了剧情,岁月不再是那一片光景,繁盛的生命也许颓败,失去的或者穷尽一生终难换取——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,都已远去,在未来的一道视线里,生命的一抹残夕中,凝成一个点。这个点,或许鲜明得眩目刺眸,又或许模糊得可以淡忘,乃至舍弃。而你、我、他,所能做的,便是把那些被风吹起的日子里暴露的深衷,逐一细细地加以咀嚼地齿吞在心谷最深渊的溪涧流水处,让清凉濯去伤痕,让清婉熨抚伤痛。

    时而拗断一截记忆,独自掘起一段唏嘘喟叹。

    时而拧紧一束情愫,凭心撩起一线唏嘘喟叹。

    唏嘘喟叹注定比朔言语下的泪眼涟涟痛苦得多。伤过哭过痛过泪过的人,至少能获取不知晓的一份泄后疲心却畅气的慰藉。而吁气叹气的人,在两片薄唇翕动的瞬时,既吐出了一分凄苦,也吸入了一分悲凉。心,承受这般折磨的折腾,更疲、更倦了,更苦、更闷了,更伤、更痛了。就好像,心窝上原被刺了一刀,企图解脱,遂把匕首拔了出来,岂料,伤口又被洒上盐渣或是射来一支疾矢,另一番的恶痛攻心,苦不堪言。而我,却甘愿在无边的深夜里独品这一份凄厉的疼痛,它是证明我并不完全麻木的唯一方式。

    麻木比疼痛更令人伤心欲绝。

    我不愿有人因我的自妄而伤心欲绝。

    我本身已伤心欲绝。

    朔寄来的信里附着两张彩色照片。

    照片里的人物,感觉依稀。就像年代经久的纸片上垂死挣扎的圆珠笔字迹,一圈一圈地泛黄,洇散,最后消失。

    对着照片里的人物,逐一辨认,猛地发觉,好些学友更或老师的名字变得异常僵生,形同异人,忙在记忆林荫里挥手奋足追赶,不料林荫中的记忆小鸟越是追赶它越是双翅拍振得快,越是飞离得远。使出了浑身解数,除了无功而返,还落个疲惫不堪。

    他们或她们的笑容,在照片里,被定格得明媚清朗。仿佛阳光,一点一点地,丝丝缕缕地,渗入我冻结冰封许久的疼痛,渐地融化,潺潺地,四处流淌,流过年轮,淌过岁月,终究是一地经久不息的沧桑覆盖着另一地经久不息的沧桑。犹如一大把白花花的银子,看起来自是赏心悦目,但是放在溃烂的伤患处,感触可就不一样了。

    大多阳光的背后,是旖旎艳鲜的光线掩饰的太多的无奈或寂深的黑暗。对曾经的无奈。对眼前的无奈。对未来的无奈。对现实的无奈。对人生的无奈。对幻梦的无奈。对别人的无奈。更是对自己的无奈。

    无奈。无奈。无奈。除了无奈,尽是无奈。

    无奈多了,就是一种寂深的黑暗。

    黑暗如潮,潮涌不止。

    潮,永不止。

    晦事如梦,对酒当歌,强乐亦无味。无味里几许沉重,沉重里又潜伏着几许注定的命运。

    无奈落定。

    叹息声层层迭起。又层层落下,隐没。

    而我,心亦然。

    毕业照片里,相机的残光无法摄入遥远的我空洞的影子。远去的东西,谁能撷取?!空洞的物什,又怎滞留?!影子在现实中自始至终都只是一浮幻影,一浮既可以洞穿又可以藏匿还可以磨灭的幻影而已。虽然我的这具影子曾经意气风发地生活在众多学友的身旁,但我突然的早去,带走了一切与一切的一切,留不住属于独己的一席之地。再熊熊的柴火,待到化成烟灰随风远走,窑炉里又能留住什么?

    生活总是如此。我们总是聚聚又散,合合又离。所有的一切来时匆匆,去之促促,急急间又瞬瞬间,如此理所当然,无视旁人,却是要孤苦无依。一如满枝的苍翠的叶子,总避不开凋零的时节,梦里,所有已逝,醒来,依然什么都抓不牢。风一吹,便散了,散在天涯海角不知何处。而残落的,只是一把记忆深涧遗弃的浪花的美丽,时起时伏,随时随地都可能随生随灭。从何而来,自也归属何处。

    这个过程,好比手中握紧的火花,燃烈得愈是灿烂,生命愈是短暂,最后握紧在手中却什么也没有,什么也没有还要遭受灼痛。

    只是因此懂得了什么是稍纵即逝。

    毕业照片里的朔,把自己弃置于一个让人易于遗忘的角落,冲我直笑。人多却心孤,这个遗忘角落里的笑包隐了多少伤春悲秋之事?我该如何去触碰去解读呢?是他辗转的一生么?一生又是多久的事?

    另一张照片,一棵刚栽下的树。纪念树。纪念什么?是那些花开花落水流水漂的日子?是那场充斥着多少人痛泪的苦读年代?还是那无谓挣扎无谓知觉的岁月?抑或那一出盛大烟花般告落的幻影幻梦幻觉?

    树旁的师生,种植下自己心中哪一般的沉痛?树生树死,痛存痛亡?

    纪念树的后边,半遮半掩的朔,目光张望,张望,延伸,延伸……

    冀待的是多长多远的时光?

    我无法言达什么。我的影子,蜷缩在无尽的黑暗罪恶的无形网里,只静静地窥视着一切的一切。

    我永远无法逾越自己破碎零离的影子。

    苍穹未留痕迹,鸟儿却一样轻轻飞过。飞过的鸟儿,远远传来几声清寂的孤音,划破幽幽的天蓝。

    朔在信的最末说:“‘曾经我们一起/走过,笑过/千山万水/友情不会凋零/相聚龙中/一起坐坐’2009年正月初一,希望见到你。保重!记住2009年相聚,不见不散。”

    一个约定,就这样突如其来,让我连藏躲的机会也没有。

    可是,我想……

    我们走得近了,其实也就是走得远了。对着照片,我禁不住浮想联翩。谁都知道,潮涨得极致,也便落到了极致。而等下一回涨潮时,水还是那水,滩还是那滩吗?

    2009,天各一方。那时,这个约定是否依然记得?